爱的喜乐|漫长的岁月,短暂的婚约

2017-12-13 20:12     阅读量:133
文/子默(天主教玛纳工作室)
(一)
美国青年摄影师劳伦·弗莱施曼,出版了一本影像故事书(摄影集),书中他拍摄了55对结婚超过50年的老人,聆听他们的故事,用镜头记录下这些老人平凡而又令人感动的生活瞬间。这一切的开始,缘于他无意中阅读了祖父写给祖母的情书,从二战期间到后来数十年的婚姻岁月,这些信里,隐藏着他们相濡以沫、白头偕老的秘诀。
这本摄影集,中文译名为——《世间始终你好》。
(二)
十年生死两茫茫,
不思量,自难忘。
千里孤坟,无处话凄凉。
纵使相逢应不识,
尘满面,鬓如霜。
夜来幽梦忽还乡,
小轩窗,正梳妆。
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
料得年年断肠处,
明月夜,短松冈。
 
这是苏轼的《江城子》,悼亡妻。彼时的苏东坡,仕途升升降降,身边亦有新人侍侧。但,三千里路功名跌宕,少年结发妻已逝十年,尽管“不思量”,奈何“自难忘”。月明的时刻,想起孤坟千里,路遥无祭,忆起年华正好窗前梳妆旧时光,当时的少年郎如今“尘满面,鬓如霜。”只怕相逢也不识了。
你不在了,是相顾无言,是泪千行,无处话凄凉。
(三)
医院里,年轻人劝解着白发苍苍的老者:“姥爷您别哭,姥姥已经八十七了,医生说她的心脏确实承受不起再动手术了。”老泪纵横的老人回答:“我不管她八十七还是九十七,不能让她走!我们才结婚61年呀,她要是没了,我就没地儿回了!”
 
民政局大厅,一对年轻人在嘶吼。男:“离,赶紧离,谁不离谁是王八蛋!”。女(对窗口工作人员):“离呀,还考虑什么,快给我办了。三年了,我受够了,一天都不想拖了!”……
常常有人问:“婚姻是什么?”有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,有说是进去出来都纠结的围墙,有说是同舟共济的船,有说是画地为牢的监。
 
在现代社会,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,婚姻是自主选择的结果。你是谁,你就会跟谁在一起;你们是什么样的,婚姻就成为什么样。相爱,五十年太短;不爱,三年太长。但所谓爱情,有时不过是电光火石一回眸,是荷尔蒙爆表时的相遇,有时是长久相伴中缓慢生长的缕缕情愫,是寻寻觅觅后的“原来你也在这里”。而爱情之后,才是岁月。悠悠的,漫漫的,如水流过的岁月。
(四)
有人说苏轼之所以对王弗念念不忘,是因为她死了,又死在年华正好时,正如许多韩剧的桥段。其实,死亡并不会给故人镀上金色的光芒,如果你们不相爱。社会上将“中年丧妻”列为新“人生四大乐”,当旧人不珍贵了,发财得势者当然惦想着新人笑。
 
你真的懂爱情吗?爱很短,情很长。如果你真让一个人住进心里,这张面容上刻印的每一条皱纹里,你都看得到共同走过的时光。生活或许裕实,或许艰辛,有人过得比你们好,有人过得比你们差,但你们的小宇宙里自有温暖、平实,情在时光中历久弥新。
 
影帝梁家辉的妻子因美貌不再,臃肿衰老被世人讽为“妈妻”。但任何时候看到他们,总会看到他们十指紧扣。梁家辉说过一句和他主演过的《情人》中的著名台词异曲同工的话:“我太太年轻时是个漂亮的女孩,但现在她在我心中越来越美了,有时我会在她睡着时偷偷看她两眼,心里有种温存的东西在流淌。”
(五)
你的眼中,盛着Ta的样子。那流淌的温存,是在岁月里共同抵御风雨、沐浴阳光中,在一粥一饭、一言一语里,烙刻、安放在心底的——情。
 
所以,我们不需要死亡的钟声来惊醒对爱人的疼惜,也不会那么惧怕死亡将我们分开。基督徒的告别也会落泪心碎,但依然抱着重生的希望。问题在于,如果今生不能好好在一起,又怎会期待来生的重聚?来生,Ta还是会和你一起站在天主台前,那时你是你,Ta是Ta,没有嫁也没有娶。今生来世漫长的岁月里,高山不语,流水自去,赐予你们的,不过是这一世的婚约——漫长的岁月,短暂的婚约。
最后,以劳伦·弗莱施曼的话作为结束:“我会等待合适的时机,捕捉丈夫看着妻子的眼神、他们双手交握的样子,或彼此倚靠的场景。这是五十年婚姻积淀而成的语言,是无法强迫或伪装的爱。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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